梁山一百单八好汉,以宋江为首,虽然前期有打破旧制度、旧束缚之举措,大有对宋朝既有的秩序进行改造革新之架势,但最终还是回归到了先期打破的那个旧制度与旧束缚之中,而将秩序革新进行到底的只有混江龙李俊一众人等。

 

《水浒》第三十六回“梁山泊吴用举戴宗,揭阳岭宋江逢李俊”中,写了李俊在《水浒》中的第一次出场。姓李名俊,祖贯庐州人氏,专在扬子江中撑船艄公为生,能识水性,人都呼做混江龙李俊。但他并不是做正经生意的人,催命判官李立,是做私商的,还有两个兄弟,投奔他李俊安身,是做私盐生意的,大江中伏得水,驾得船,一个唤做出洞蛟童威,一个叫做翻江蜃童猛。他们是一伙。后面宋江被船火儿张横捉住后,李俊前来解救时,告诉宋江,他们这里有三霸:揭阳岭上岭下,是李俊与李立;揭阳镇上,是穆弘、穆春;浔阳江边做私商的,是张横、张顺。从李俊给宋江的介绍中可以看出,他们这三霸,都是不守规矩的,没有遵从宋朝既定的规则,已经游离于制度之外,不受制度的管辖与束缚,只不过是暗地里的,没有打出旗帜明目张胆地宣扬而已。也就是说,从一开始,李俊便进行着改变规则的创新,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。

 

接下来白龙庙小聚义,李俊就不是主要人物了,揭阳岭上岭下,我的地盘我做主,完全可以是他说了算,由他制定规则。白龙庙小聚义是在江州劫了法场之后进行的,梁山好汉来了十七人,李俊、张顺等九人,加宋江、戴宗、李逵三人,共二十九人,大闹江州,智取无为军,已经公开与宋朝的制度说了拜拜,最后还一起上了梁山。当然上了梁山,李俊更不是主要人物了,他只不过是一百单八将中的一位,虽然位列天罡星第二十六位,但他离制定梁山规则的距离太远了,制定梁山规则的基本就是宋江和吴用二人,即使李俊想参与制定规则,宋江与吴用也不会同意,连排在第二位的卢俊义他们都没有让其参与,何况排在第二十六位的李俊呢?

 

所以在梁山集团,李俊即使有创新之心,却没有创新的实施地,他只能跟随梁山集团,亦步亦趋。梁山集团先期革新,打出“替天行道”的旗帜,挂上“忠义”的匾,便也是他的革新;梁山集团后期守旧,走招安的路线,便也是他的守旧。在集团之中,逐步迷失了自我。

 

幸好在征方腊之时,李俊在太湖之中与费保等结义,助水军破了苏州后,宋江想留费保等,但费保等不肯,李俊将其送到榆柳庄时,费保对李俊说:“小弟虽是个愚卤匹夫,曾闻聪明人道:‘世事有成必有败,为人有兴必有衰。’哥哥在梁山泊,勋业到今,已经数十馀载,更兼百战百胜,去破辽国时,不曾损折了一个兄弟。今番收方腊,眼见挫动锐气,天数不久。为何小弟不愿为官?为因世情不好。有日太平之后,一个个必然来侵害你性命。自古道:‘太平本是将军定,不许将军见太平。’此言极妙!今我四人既已结义了,哥哥三人何不趁此气数未尽之时,寻个了身达命之处,对付些钱财,打了一只大船,聚集几人水手,江海内寻个净办处安身,以终天年,岂不美哉!”

 

费保这番话,一是指出了李俊守着旧制度的结局:太平本是将军定,不许将军见太平!真是一语道破,点醒了梦中李俊。二是为李俊指点了一条新的途径:江海内寻个净办处安身,也就是说没有这些旧制度、旧束缚的地方,我们重新去创立制度。

 

李俊听罢,倒地便拜,说道:“仁兄,重蒙教导,指引愚迷,十分全美。只是方腊未曾剿得,宋公明恩义难抛,行此一步未得。今日便随贤弟去了,全不见平生相聚的义气。若是众位肯姑待李俊,容待收伏方腊之后,李俊引两个兄弟,径来相投,万望带挈。是必贤弟们先准备下这条门路。若负今日之言,天实厌之,非为男子也!”

 

原本在梁山集团公司迷失了的李俊,听此番言语,立即醒悟,与费保等相约,只等收伏了方腊后,便去开创他们的新天地。此时李俊在梁山公司之中,已是身在曹营心在汉,遵从的是宋朝的旧制度、旧束缚,但思考与设计的是未来新公司的新秩序与规则。方腊一收伏,李俊便假装风疾,倒在床上,请求宋江留下童威、童猛两兄弟照料。等宋江一走,便到榆柳庄上寻费保四人,七人从太仓港出发,自投化外国去了。

 

重建秩序,新筑乐土。李俊从此有了自己革新创造的实施之地,将在梁山公司之中思考与谋划的革新一一实施,最终成为暹罗国之主。童威、费保等都做了化外官职,自取其乐,另霸海滨。这与回归到了旧制度、旧束缚中的宋江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

当今社会,正是创新的社会。如果华为一味守旧,不自主创新,没有5G的创新与领先,没有海思的备胎,没有麒麟与鸿蒙的准备,在美国的打压和断供下,可能就会遭受灭顶之灾。如果一个国家不创新,依然在西方制度的统治和西方科技的垄断下生存,一样会随时受到大国沙文主义的讹诈。同理,如果我们不像李俊一样把握机遇,乘势而为,那么我们便会步回归到旧制度与旧束缚中的宋江的后尘,最终被历史所淘汰。